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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NAI非全读书分享会第18期】-若人生无意义,是否值得一过?-《西西弗神话》
    日期:2022-06-27

    (撰稿:王瑾/摄影:郑义)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我院每位非全日制研究生在院读书期间将与同学们做至少一次读书分享会,旨在为分享者搭建平台分享书籍,让参与者开拓眼界、思想共鸣。2022618日第18期读书分享会由2021级非全日制会计班王瑾同学分享《西西弗神话》。

    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是一本哲学随笔——《西西弗神话》。作者是法国著名作家、哲学家阿尔贝·加缪(1913-1960年),加缪是存在主义文学、“荒诞哲学”的代表人物。《西西弗神话》是加缪三部荒诞作品的收官之作,与小说《局外人》和戏剧《卡利古拉》一起被作者称为“三荒诞”。

    缪对荒诞的发现与感悟,首先来自于最普遍平凡的日常生活:“起床,乘电车,在办公室或工厂干四小时,吃饭,乘电车,再干四小时,吃饭,睡觉,而且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全是同样的节奏,大部分时间里,这条路走的相当顺畅。不过有一天,突然萌生’为什么’的疑问。“你是否觉得不同时空的我们,也在重复着同样的重复:起床,吃饭,挤地铁,上班,挤地铁,点外卖,刷手机,睡觉……如果你也突然某天停下来去反问这样的生活,突然发现自己原本以为理解的东西其实并不理解,认为人生无意义,那么来读一读看大师怎么说。

    人为什么会感到荒诞

    荒诞本质上是一种离异,并不存在于比较成分的任何一方,荒诞感产生于双方的对照。“一边是人的呼唤,另一边是世界毫无理性的沉默,这两者对峙便产生了荒诞”。一个人的愿望与现实或者能够取得的结果之间严重地不相称,我们就会感受到荒诞。

    时间的荒诞在于时间的永恒与人生命的有限,正如苏轼在《赤壁赋》中所写的: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人生的荒诞在于我们认为人生是有意义的,但到头来却发现人生就是一场空;世界的荒诞在于人总是渴望理解这个世界,渴望与世界保持亲密友好的关系、找到一个恰当的位置,但是这个世界完全外在于人,充满了非理性和无法理解,让人产生挫败感。加缪甚至说,荒诞是人与世界的唯一联系;死亡的荒诞在于我们未经历死亡却想象死亡。哲学家们发现,在荒诞的世界中追问人生的意义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人生无意义!然而加缪说:“荒诞,迄今为止一直被当做结论,而在这部论著中,则作为出发点”。他找了一则极为简洁的神话,一个绝妙的隐喻和象征,引起我们的思考和共鸣。

    西西弗神话

    西西弗是希腊神话中的人物,他被诸神判罚将一块巨石不断地推上山顶,巨石又因自身重量再滚落下去,他就这样循环往复地不断推石上山,无休无止,成为了从绝望中从事毫无意义劳动的一个象征。加缪在西西弗神话中借用了这个形象做了重新阐释。

    在加缪看来,对于这则神话,“我们仅仅看到一副紧绷的躯体,推着巨石滚动上山,无数次重复同样的动作;仅仅看到那张抽搐的脸,脸颊紧紧抵着石头,一个肩头抗住沾满泥土的庞然大物,一只脚撑住,双臂再往上掀动,满把泥土的双手充分显示人的稳健。这种长久的奋力,只能用无顶的空间和无底的时间来衡量,终于到达目的地。然而却眼睁睁看着巨石转瞬间又滚落山下,于是他又下山走向平原。我所感兴趣的正是在这样回返、这种间歇中的西西弗。一张受苦难的脸,那么贴近石头,已然化作石头了。我看见这个人迈着均匀的沉重步伐,重又下山,走向他也不知尽头的磨难。这一时刻仿佛一阵喘息,同他的不幸一样,肯定会去而复来,这便是意识活跃的时刻。每逢这种时刻,他离开山顶,渐渐深入神仙的洞府,那形象就高出他的命运,比他的那块巨石更坚忍而强大。”

    加缪在西西弗推石上山中洞察到,生活的重量对于个体而言,正如西西弗所推举的巨石,永无胜利之日,但却必须重复着将生命的巨石一次次地推向巅峰,然后失败。加缪写道:“这则神话可谓悲壮,正因主人公具有清醒的意识。如果每走一步,都有成功的希望来支撑,那么他的痛苦又何在?如今的工人,一生中天天劳作,干同样的活儿,这种命运也不失为荒诞。然而,只有在工人变得有意识的少许时刻,命运才是悲惨的。西西弗,诸神中的无产者,柔弱无力却反抗不已。他全面了解了他那悲惨的生存境况;他每次下山时,思考的正是生存境况。可以说,洞察力既造成他的痛苦,同时也完成了他的胜利”。“这样一趟趟下山,如果说有些日子行走在痛苦里,也有可能走在欢乐中。西西弗无声的喜悦全部体现在这里。他的命运属于自己。他的那块巨石是他的事”。

    加缪认为,西西弗的反抗首先来自于他对自身荒诞处境的确认与清醒,他对自己绝望命运的接受的行为本身,这一次次推石上山的斗争本身就是一种超越,他反抗命运强加于他的这种无意义的惩罚,他反抗荒诞。尽管荒诞依然笼罩着世界,尽管他无法从这个世界中逃离,但他的命运从此却不再属于诸神。他见证了诸神的失败,见证了整个荒诞世界的失败。因为人类依然在不屈不挠地为了生活而努力奋进。所以,加缪认为他在精神上战胜了荒诞,推石上山这场搏斗本身,就足以充实一颗人心。西西弗是幸福的。

    若人生无意义,该如何选择?

    加缪在开篇写道“真正严肃的哲学命题只有一个,那便是自杀。判断人生是否值得,就是回答哲学问题的根本“。哲学家们碰到荒诞的墙壁后,再也无法向前推进,最终选择自杀或哲学式自杀。自杀是生理性的抹除了自身的存在,哲学式自杀献身于虚无,变成了虚无主义者。加缪写到“谈自杀之前,先得了解,人生是否有意义,是否值得一过。在这里似乎正相反:人生正因为无意义,就更值得一过。”加缪提出两条基本行为准则:第一,对荒诞保持清醒的意识,不回避,不躲闪,不掩饰,不美化;第二,绝不因荒诞存在而放弃人生,而是以反抗的态度逆流而上。加缪认为,意识到人类有死的人生,并不意味着生命意义的消解,对荒诞的反抗本身,将重新创造意义。人与世界的疏离造成了荒诞,这是每一个现代人必须正视的“命运”,更是每一个勇者必须承担的痛苦;而当我们坚定地再一次踏入世界,这便是我们对荒诞命运的反抗,人生的意义因此诞生。

    人生正因为无意义,就更值得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