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洪:我的企业、会计学会、事务所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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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如洪:我的企业、会计学会、事务所岁月
    日期:2026-09-10

    编者按

    原浙江会计师事务所所长、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原首席顾问、会计口述历史口述人陈如洪,于2026年9月7日在杭州逝世,享年92岁。本文系陈如洪在2013年接受上海国家会计学院会计口述历史项目组采访的记录文稿。现予发布,以表深切缅怀。

    原浙江会计师事务所所长、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原首席顾问、会计口述历史口述人陈如洪,于2026年9月7日在杭州逝世,享年92岁。本文系陈如洪在2013年接受上海国家会计学院会计口述历史项目组采访的记录文稿。现予发布,以表深切缅怀。并对原文明显的硬伤(如人数等数据)予以了修改。

    陈如洪1934年生于浙江金华,1950年参加工作,工龄长达49年。他早年在金华百货站等从事财务工作近三十年,从出纳员、记账员做起,后任财务科科长、总会计师,1980年《浙江日报》头版头条曾以《又红又专的总会计师陈如洪》报道其事迹。1983年调任浙江省财政厅,后参与筹建浙江会计师事务所并任第一任所长,同时担任浙江省会计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十年,推动学术研究与人才培养。他带领事务所从六七人、一家客户起步,发展为拥有190余名员工、600多家客户的行业标杆,并培养出胡少先、王越豪等一批骨干,为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在这篇口述中,他回顾了自己在企业、学会、事务所三段岁月,分享了“一盘一记一监督”的清查办法、加快资金周转的实践心得,以及“重视年轻人、重点培养年轻人、重用年轻人、重担让年轻人挑”的育人方针。字里行间,是一位会计实干家对事业的执着与对后辈的殷切期望。

    口述文稿虽曾经本人审定,但因记忆力等原因,也可能有错漏。在此,特别提醒读者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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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如洪(1934—2026),男,浙江金华人。浙江会计师事务所第一任所长。曾在浙江金华百货公司、浙江省财政厅工作。现任天健会计师事务所首席顾问。

    口述情况

    时间:2013 年6月3 日下午

    地点:浙江省杭州市陈如洪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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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如洪在口述

    我的工龄很长,有49 年之久。我将自身和会计相关的经历大体浓缩成三块,分别是:在企业,将近30 年时间,比较长;在事务所,这是我比较得意的一段经历;在会计学会,我在浙江省会计学会担任了10 年副会长兼秘书长,那10年我做的事情主要是推动会计学术研究。

    在企业的岁月

    我是不具备特定学历的。我从机关业余高中毕业以后,又读了大专,拿了个作品分析专业的毕业证书,这也算正规教育经历。这个作品分析虽然跟会计没有关系,但对写作还是有帮助的。

    要说到专业实践,我在1952年学过半年计划统计,当时我才十八九岁;再就是到事务所以后,1991年或1992年,曾和当时财政厅的处长一起到新加坡学过高级财务。

    我是1950年参加工作的,当时我才16 岁,到1998 年退休时是64 岁,工龄49年。工作的前32年,也就是从1950年到1982年,我在金华百货站和地区商业局工作,主要是在百货站,任职时间比较长的是百货站财务科科长。在百货站,我从基层做起,先后做过出纳员、明细账会计、总账会计、记账员,编制过会计报表,按季度、按年度做过财务分析。我的财务分析报告大多都会被上级“批发”,即转发给各地参考。1979年,我评上了三级会计师,同年被地委组织部任命为百货站的总会计师。1983年,我被浙江省财政厅评为会计师。

    如果说正式从事会计,应该从1959年算起。之前我是计划科科长,1959 年改任计划财务科科长,主抓财务工作,负责向领导汇报会计核算,我的工作重点就慢慢转到财务这方面来了。其实,我最初不是自愿搞会计的,那时候做财务工作属于服从组织分配。

    在从事财务工作的过程中,我有比较深的体会,我发表过一篇文章,里面提到:如果企业要获取比较好的效益,就必须实现三通,即物流畅通、资金流畅通和信息流畅通。在我看来,企业光搞记账、算账、报账是不够的。关于这一点,我很佩服杨纪琬教授,他讲得很对,会计管理就是要让企业加强管理,没有管理,会计工作是不可能做好的。要搞管理工作,建立制度是很重要的,建立制度,不是瞎编制度,而应根据自己的需要。比如说,百货公司其实应该叫“万货公司”,它商品多得很。那财产如何清查?应收应付款如何清理?制度有很多,但如果不建立、不坚持清查制度,就没有财会的基础。对我们来说资产部分主要是库存产品、应收账款,如果这些主要资产的数目不清不楚,资产丢失了,那就无从查找了。

    “大跃进”时期搞过无账会计。1960年,金华地区的百货公司(实际上是站)、五金公司、化工原料公司、医药公司、土产公司、副食品公司、煤炭公司等8个公司合并为金华地区商业综合站,我所在的百货站只是其中的1%。当时我才26岁,喜欢打篮球,精力充沛。合并前我在百货站担任财务科科长,合并后我也担任科长,但合并以后原来各个公司的经理都降格为科长了,当时还有很多科长是没有职务的。我在百货站时的上级乔经理,合并后也成了科长。合并之初我干工作不顺利时,就会找他。合并时八大公司要清查家底。据我当时估计,八大公司经营的商品大概有15 000种,但具体的细节不清楚,最大的资产也不清楚,比较混乱。于是我组织了100多个人清查,安排3个人为一个清查小组,分别负责盘点、记录和监督。当时,乔经理说不需要监督,我说这个环节不能省掉,一定要有人监督。如果一个人说这里有5个商品,但实际上只有4个,那怎么行?所以要“一盘一记一监督”,虽然这是我规定的,但是做这个事情有困难,副经理不肯做,我就把总经理“推出去”。最后,清查结果显示,大约有5000多种产品的账户是不对的,15000种产品账户中有1/3是错的,很严重。其中,错误比较严重的是五金站和医药站,我一开始说他们两个站账错的是最严重的,他们还不服气,后来把事实摆出来,他们不得不服气,那两个站的经理感谢我说:“老陈,你帮我们把家底弄清楚了。”

    会计核算我只做了一年,1961年,商业综合站被分立,我继续回到百货站当科长。

    1974年后,财务工作逐步走向正轨。有一次,当我清理商品,查到在途商品时,发现有一批从齐齐哈尔来的商品没了。当时我们的在途商品是不记账的,只保留有一张盖了章的单子,我一看单子上的时间有一年多了。我调查以后发现,商品是一火车皮玩具,搁在齐齐哈尔火车站,被按照无主物资处理了。

    在我看来,如果会计的基础工作搞不好,管理工作搞不好,会计核算怎么能正确呢?比如,发货,这个工作比较细,当时,我从开单、发货、包装到托运和运输,都要一一确定。因为当时要凭运单托收,原本完成每张单子需要耗时一个多月,后来对每张单子我都规定了时间——开了单当天就要把单子交仓库发货,第二天装箱包装,环环紧扣,缩短发货周期。这样把原本的一个多月缩短到七八天。而单子背后就是资金,这样操作后资金周转加快了。我统计了一下,一年大概可以节省三四万元钱。还有一项是有问题商品的处理工作,我是盯着这部分商品不放的。比如,二级站规定里提到的“蓄水池”,其中的一部分商品是常年积压的,大概占三分之一。这部分商品也是资金,把“死”的东西弄“活”以后,企业效益就大大提高了。所以,把“死”的资金变成“活”的资金,这是我们做生意一定要遵循的。因为这些,后来我受到了省里的表扬。

    到1982年我离开的时候,百货公司的利润已经变成了一年500万元,当时其他企业的年利润大概就几十万元。地区商业局说,老陈你那里年利润500 万元了,这下你成老大了,百货公司就是老大。

    我是全国商业系统第一批总会计师,当时这个级别的总会计师在金华就3个人。这很难说是因为我能力很强,但我的工作态度还是非常积极的。1980 年5 月,《浙江日报》头版头条报道过我,题目就是《又红又专的总会计师陈如洪》,占了一整个头版。但其实一开始我不知道这件事,当时我出差在外,是我们单位的党支部准备、递交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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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陈如洪

    1983年我被调到浙江省财政厅。当时我在永康做调查,调查刚结束就接到通知,通知我赶快回去,说省委组织部有人要找我谈话,我一头雾水地匆忙从外地赶回去,见到了省财政厅的吴歼厅长和省政府机关党委的一位书记,两个人找我谈话,征求我的意见,问我愿意不愿意到省里去。我说我不愿意,因为我老家在金华,子女都在那儿。吴厅长说,你孩子都大了,换个地方工作也是可以的。后来,他给我写了3次信,我就决定过去。1983年3月,我到了浙江省财政厅。

    后来,我听说了这件事的情况:当时厅里要招一些会计师,主管部门向各方面征求意见时,有两位教授推荐了我——一位是徐新元,另一位是王道振。到财政厅后,省委组织部公布我的职务是科研室主任。在财政厅待了差不多一个月,9月份我就到了会计顾问处,协助筹建事务所,但是名义上我依旧是科研室主任。

    在学会的岁月

    我在浙江省会计学会干过10年。当时,财政厅厅长本人是学会的会长,我到会计顾问处后,他让我一定要把学会管起来,我就担任了浙江省会计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学会的本职功能是推动学术研究。我跟教授们比较熟悉,经常邀请他们来讲课,比如1992年时,搞了一次规模比较大的讲座,邀请了杨纪琬、余绪缨、徐政旦等教授来讲课,我自己也讲了一课,参加对象是省级机关、杭州市各单位的会计师、财务科长,总共500位。那时候刚开始搞中外合资企业,我讲了资产评估问题,我围绕“为什么要搞资产评估”“怎么样来搞资产评估”“资产评估要注意什么问题”来讲,后来大家反馈说这个内容新又比较让人感兴趣,普遍反映我讲得不错。

    我参加过两次全国会计工作会议,第二次会后杨纪琬来杭州作报告,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吃饭当中我请教他说:“杨司长,我们事务所能不能做广告?我想做广告,通过在电视台点播电视剧来提高名气。”杨司长刚开始没讲话,后来他讲了几句话,我记了一辈子,一直按照他的意见来做事。他说,这件事要慎重,不过美国的汽车上我看到过会计师事务所的名称。但是老陈,你还是要把这个队伍弄好,把规矩做好。

    我在学会除了请教授来上课以外,还负责给浙江省各级论文评奖,推动开展学术研究。比如,胡少先的《正确处理八大关系,促进事业协调发展》一文,既获得了我们浙江省会计学会的一等奖,后来也获得了中国会计学会的一等奖。

    学会主办的杂志是《浙江财税与会计》,浙江省财政厅长任编委会主任,我是编委会副主任,杂志的名称是我请当时的省委书记薛驹题写的,办杂志的方针则是我写的——理论联系实际、服务基层、从实际出发。当时全省的投稿单位既有学校,还有各个大型的矿产企业。

    当时学会没有钱,我到财政厅预算处、行政事业管理处要钱,他们也不给。但没有物质基础很难做成事情,于是我就去“赚钱”了:一方面,我扩大了刊物范围;另一方面,开设会计师事务所、浙华职业会计学校和一家专做财务用品生意的会计服务公司。通过这些活动得到的收益后来被用到评比等活动中。

    事务所岁月

    在学会工作时期,我还在负责筹备会计师事务所。在事务所有两个专门的房间——一间是我的办公室,另一间是会议室。教授们因为学会开常务理事会的原因经常会到会议室来。我不用天天到学会去,他们可以到事务所来,工作比较便利。

    我自己比较得意的,是在事务所工作的这段岁月。在我看来,注册会计师是市场经济的一种产物。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是由浙江会计师事务所发展而来,我把它的发展大体上分成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筹建和摸索阶段,从1984年到20世纪80年代末期;第二个阶段是初步发展阶段,从20世纪90年代初到脱钩改制完成,开始成熟和飞跃;第三个阶段是大发展阶段,即1998、1999年脱钩改制以后。脱钩改制时我已经把事情交给我的接班人了,具体来说就是胡少先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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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健会计所三十周年纪念册 图)

    实话说,我名义上是书记、所长,但其实只是一个铺路工、浇花工。当时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把事务所建成一个有凝聚力的单位。没有凝聚力的单位,工作是搞不好的。我刚过去当所长的时候,总听到有员工不安心在事务所干,一些年轻干部想要回到厅里去,老年人则觉得待遇太差。凝聚不牢,怎么办呢?

    我觉得自己有个优点:能够用人、团结人,也能够爱护人才、珍惜人才。我先解决的是人才问题。第一步是网罗社会上一批有名望的老会计,比如杭州炼油厂的总会计师尹锡章、机械厂的陈林焕和懂外语的高荫蔼。这些老同志来了以后,我根据他们的才能给他们分配工作。比如,返聘尹锡章当副所长,虽然没有编制,但是都是由财政厅下文件任命。我给领导做工作说,事务所情况不一样,我当所长,我有编制,人家来了,让他做工作却没有相应的位置,这不合理,有位置,才能发挥他的积极性。

    第二步是大力培养新人,在这上面我花了很大力气。任何事业归根结底是年轻人的事业,一定要由年轻人来接班。20世纪90年代后期,老同志们逐步退下来,有的被安排作为首席会计师和稽核专员,年轻人担起了部门主任、副主任的担子。我着力培养年轻人,这一点是我本人比较得意的,当时培养的那些年轻人现在有一部分已经是合伙人了,还有的是副主任会计师,比如胡少先董事长、王越豪总裁,还有杨纪琬先生推荐来的北大研究生吕苏阳、郑启华、陈翔、王国海,还有两位女将——陈曙和傅芳芳。

    为了培养他们,我让他们平时每个人都注意收集自己的论文并交给编辑部,我负责联系浙江人民出版社出书,出的第一本是《注册会计师探索与实践》;过了几年以后,他们水平提高了、实践经验也越来越丰富,出了第二本书《注册会计师业务研究》。除此之外,还编译了一些书,比如《年度会计报表实务—审计报告》《股份制改组与上市公司审计》《香港执业会计师手册》《最新国际会计准则》,这些都是学术水平较高且具有实践指导意义的专著。据我们统计,当时写的研究类文章在《会计研究》《中国证券报》《中国注册会计师》等刊物上发表的有200多篇。

    人才从哪里来?第一个渠道是和高校联合办学,吸纳优秀学生。当时我们和浙江财院、浙江工商大学联合办学,每年发几万元钱奖金给学生,把好学生吸引过来。当时厅里对招人名额管得比较紧,每年只有几个名额。因为人手实在不够,我专门和厅长商量了,1996年招了19个人,这19个人后来都成了所里的骨干。第二个渠道是在社会上挖掘人才。当年通过社会招聘招收了40多人,他们学历不一定高,但是都很能干,一进来就能马上工作。当时有一位会计学博士叫任咏恒,他在浙江工商大学教书,自己愿意来,但是校长不肯让他走,我就一次又一次去,校长看我很有诚心,就让我征求一下他个人意见,我实际上早就征求过了,最后把他挖了过来。第三个渠道是把人才送到中国香港或国外学习,这也是最费力的,当时的年轻人,比如胡少先、郑启华、王越豪、傅芳芳、陈曙都到中国香港的事务所学习过。还有部分人去了英国学习,这在当时的国内事务所里是一马当先的事情,也是我自己觉得比较骄傲的。

    在我看来,一个人如果是专业出身当然是最好的,但是,非专业出身的人只要自己肯钻研,脑子比较灵光,同样会有所作为。比如,葛徐,他是冶金工业研究生毕业,原来是不懂会计的,但他特别聪明,一次就考出了注册会计师证书;他英语也非常好,翻译速度快,我当时到美国、英国都是他来当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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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少先(左一)、陈如洪(中)与郑启华(右一)

    解决了人才问题后,还有一个问题——领导问题。经过改组后,事务所的领导班子年轻化,除了我年纪比较大,其他人都是30 出头。据群众反映,那个领导班子的成员还是有人格魅力的。当时的书记、所长,当时任副所长的胡少先还有我,我们4个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比较团结。

    我把领导作风概括成64个字:目标明确、思路清晰、站得高点、想得远点、多动脑子、出好点子、分工合作、和谐共事、调兵遣将、用其所长、敢作敢为、勇于负责、少说空话、多做实事、严以律己、宽以待人。

    对于年轻人我还是比较爱护的。针对年轻人的培养我提出过四句话:“重视年轻人,重点培养年轻人,重用年轻人,重担让年轻人挑。”这“四重方针”直到现在仍在被用。

    还有一个问题是立规矩,这是杨纪琬老师讲的。我曾经受过一个教训,当年兰溪一家上市公司增资3000万元,我们在出报告时对这个事项没有披露,证监会有意见,证监会讨论好怎么处理后,由刘鸿儒签署了对浙江会计师事务所的警告处分决定。这个处分对我的影响很大,我开始重视立规矩,强调按照规矩做事。我当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执业的时候,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很危险;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事务所曾经制定过《会计报表审计操作规范》《验资操作规范》《股份制前三年经营业绩审计操作规范》等制度,这些操作规范都是胡少先、陈林焕等人集中一段时间在宾馆里自己做出来的,之后一年修订一次,逐步完善,也更重视严格地稽核。从这件事我体会到:好经验是宝贵的,但失误的教训同时也是宝贵的财富。好比一个人摔跤了,摔跤是不好的,但是吸取这个教训以后,坏事能变好事。这是当时注协的秘书长跟我讲的,他说,这次风波后你们对于操作规范、质量问题非常重视,坏事变好事了。

    之后,随着人员的增加,我们大力发展客户。事务所要养那么多人就要赚钱,开始时员工就六七个人,客户就“西藤”一家。我离开的时候,员工已经有170多人,其中70多位是注册会计师,31位有证券审计资格,24位有高级职称, 21位有硕士学历,2 位有博士学历。客户也已经发展到600 多家,而且有上市公司。

    一开始事务所是没有收入的,要花钱时就到财政厅讨点钞票。当时事务所搬资料需要买个三轮车,都要去财政厅讨钱。后来,事务所每年收入从几千元增长到几万元,到我走的时候年收入已经有近4000万元了,也有了几辆小轿车。在这个过程中,还成立了一家资产评估公司,是1990年由财政厅批准设立的。,最早是叫浙江资产评估中心,由我当中心主任,后来按照我的意见改成了公司,设有总经理,公司规模逐步扩大;还办了一家浙台港会计咨询公司,我当董事长,总经理是胡少先。在浙江开会计咨询公司,这在当时还是比较有影响的。

    我觉得现在的天健处于我前面说过的第三阶段,也就是大发展时期,已经开创出一个新的天地。从收入来看,胡少先跟我讲年收入已经有10亿元以上了,这在当时我想都不敢想。而且它是一家总部不是设在北京、上海而是设在杭州的会计师事务所。它没有同外企合资,而是中华民族的会计师事务所。所里每年开会我还去的,因为我还是所里首席顾问,所里颁发了一份聘书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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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持聘书的陈如洪

    我是1934年生的,今年虚岁80了,我们是讲虚岁的。我对天健是看好的,现在这把年纪了,还是他们的首席顾问,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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